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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啪啪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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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啪啪打臉

“那個……渺渺, 你說什麽?”

沈樂喬從後座奮力往前擠,看著孟書渺那嚴肅的神色,意識到她說的都是認真的, 沒有在開玩笑。

於是沈樂喬的臉也一下沈了下來, 顧及有司機這個外人在, 她問得有些含糊:“那段時間是不是受他們欺負了?”

孟書渺這會兒暫時沒空解釋給沈樂喬聽, 她擡眼看向車後視鏡,和司機在鏡子裏對視, 目光那叫一個灼熱, 認真問道:“可以嗎?要多少錢?我來付。”

“呃……這個……”

司機一時間有點卡殼,他是被喊來做調查的, 可幹不了這種活, 不過倒是認識幾個做這種生意的朋友,但這種事又不好擺在明面上說。

司機偏轉腦袋,詢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最終金主BOSS身上。

程驥的目光正專註在孟書渺身上,並沒有看司機, 臉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好吧,司機是有點子經驗的,不否定那就是肯定。

司機師傅心思一轉, 對著孟書渺期盼的目光說道:“這個……其實也不是不行, 我有朋友可以聯系一下。”

孟書渺終於是露出來一點笑容,“好的那謝謝啦,麻煩告訴你的朋友, 要幹凈利索一點,價錢不是問題。”

說著她抽出手上那張皇帝和皇後同框的照片探身遞給司機師傅,“就這兩個人,其他人如果有難度的話可以就先放放以後再說, 但就他們倆排最前面。”

“渺渺……”孟書洲滿臉驚詫地看著孟書渺,臉上的表情有些於欲言又止。

並非在震驚自己的妹妹居然會有這樣陰暗冷厲的心思,他只是在想,他的這個妹妹,幼年時會因為電視新聞裏因戰爭流離失所的難民而眼淚汪汪;長大了也可以爬進惡臭的垃圾桶裏撿一只剛出生就瀕死的貓崽,半夜定鬧鐘起來給貓崽餵奶,像養自己孩子一樣。

這是一個心很軟的姑娘,你與她素昧平生,她能對你伸出手釋放善意,你若對她好,她會加倍回報給你。

可是,這段穿越的十年歲月裏,他不知道她到底在這群人手裏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大的委屈,才能讓她碰到這些人的第一時間就滿臉冰冷地要求先打他們一頓。

司機要了孟書渺的聯系方式,說安排好後會讓人聯系她,事情保證做的幹凈利索,絕不拖泥帶水留一點痕跡。

車裏其他三人都非常默契地沈默當聾子啞巴。

幾人又坐在車裏靜靜地等了片刻,孫皇後母女倆就拎著大袋小袋的早飯返回來。

看著兩人進了單元樓大門,孟書渺在心中暗想,看來目前來穿越到現代的這些衛朝皇室成員裏,原本高高在上、嬌貴跋扈的皇後娘娘和寶安公主處在食物鏈最底端啊。

孟書渺很有耐心,繼續等待著,車裏面的其他人也不催促,就陪著她安安靜靜地在車裏坐著。

大概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單元樓底下的門口終於又有人出現了。

孟書渺看見那個叫做何永光的男人走在前面率先出了單元樓,恭敬站在樓外的一邊站定等著。

後面就跟著衛朝的皇帝陛下高宗燁,然後高宗燁身邊還跟了三個人,與孟書渺有過幾面之緣的欣貴妃嬌俏地挽著高宗燁的手臂,將他送出了單元樓門口,還依依不舍地替他整了整衣領,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她把頭枕在高宗燁胸口愛戀地靠了靠。

這一畫面,引得沈樂喬一陣生理性不適,她指甲死摳皮質椅背,怪叫幹嘔:“我靠,這姐妹們兒長得這麽漂亮她腦子沒壞掉吧她!就算真的要傍大款老男人,可這誰家大款住這地方啊!她圖什麽啊?醫生呢醫生?哦買噶,我的眼睛要瞎掉了!”

孟書渺沒有說話,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原來這個立於萬萬人之上視人如螻蟻、讓天下臣民跪拜敬畏的帝王,脫下了龍袍,換了一個地方站著,瞧著也就是那麽一個發福的普通中年男人。

上演恩愛的皇帝和貴妃身後還站著孫皇後母女倆,兩人看著欣貴妃和高宗燁,就站在旁邊默不作聲。

高宗燁和欣貴妃不知道說了句話之後就擡步離開了,原本等在一旁的何永光連忙在他身後,緊接著孫皇後母女也亦步亦趨地跟上,欣貴妃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就轉身折返回樓上去了。

車裏的幾人就這樣看著這兩男兩女人朝這邊走過來。

原來這就是皇帝啊……

現實和電視劇裏果然還是有不小差異的,影視劇裏的那些皇帝,哪怕人到中年,那也基本都是讓那些外貌形象俱佳的中年帥大叔來演的,這個真正的皇帝怎麽看怎麽不像皇帝。

孟書洲看著這個一頭長發的山羊胡男人,覺得也就那樣吧,長相也相當普通甚至可以說有點小小的醜,圓臉寬鼻頭,敦實略肥肚子微凸的中等身材,長得倒是白嫩,是那種扔人堆裏一眼望去能讓人臉盲找不出來的發福中年男人形象,不過臉上那神態倒是有幾分當過皇帝的感覺,拽的二五八萬似的,眼睛裏都是精明的光。

高宗燁對車內人打量的目光毫無所覺,帶著跟在他身後的三人從車旁經過朝小區出口的方向走去。

大家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程驥開口對司機說道:“後面你讓人繼續忍著盯著這些人,每一個都要盯緊,有任何情況隨時告訴我,還有這個何永光,他的身份再往下仔細挖一挖。”

“好的。”

孟書渺將車窗降下一些,露出一雙眼睛去看已經走遠的何永光,其實她心裏已經隱隱有了靠譜的猜測,這個人定然也是從衛朝穿越過來的,只不過其他人都是身穿而他應該是魂穿,魂穿到了這個名叫何永光的男人身上,就像她當初魂穿到李歲寧身上一樣,這個人必定是和皇帝皇後他們相熟的,只是現在短時間內她還沒清楚他的真是身份究竟是誰。

這邊,高宗燁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識破真實身份並且盯上了,他帶著自己的皇後和公主一起去了永光超市。

從知道他被帶來了這個異世界開始,高宗燁就沒有一天不沈浸在因為回不去衛朝而起的無盡的怨憤中,在這裏他什麽都做不了,無法處理國政,不能批閱奏章,掌控不了他人生死,也再沒有風雲詭譎的朝堂風雲讓他翻雲覆雨。

一腔帝王之術無處施展,他每天都有點無所事事,不是在陳家灣小區的房子裏養神就是去永光超市裏特意為他辟出來的小隔間裏休息,偶爾還會出去附近轉轉,了解了解這個讓他萬分痛恨的世界,他還是想找找看能不能有什麽可以讓他回去的辦法。

昨天社區的人通知沿街商鋪和附近的住戶,今天上午社區要聯合區人民法院開展居民普法宣傳,讓大家有空的都可以去聽聽講座。

普法,就是向民眾普及當下國家所行律法知識。

高宗燁覺得也是夠荒唐的,居然還費神費力去給蒙昧的百姓普法。

他不想他身邊的人深入這個世界,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想著應該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的,就當做是知己知彼。

但今天阿榮要開車出去進貨,進貨回來還得搬貨,所以高宗燁就把孫蘭素母女一起帶出來,看店加搬貨,前幾天阿榮大概給母女倆講述過如何看店,這也不是她倆第一次來小超市幫忙了。

高宗燁威脅母女倆看不好店就滾,母女倆生怕被趕走,很是認真看店。

就這樣過了一天,孫皇後母女倆先是認認真真看店鋪,後來阿榮載了一面包車的貨回來,兩人又得幫忙搬。

阿榮現在是根本不把她們當皇後和公主,跟宮女一樣使喚她們搬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自己揀著輕的那些方便面、零食箱搬,把沈重的飲料礦泉水箱都留個母女倆。

母女倆也看出來了,但敢怒不敢言。

從出生開始就被金尊玉貴嬌養的皇後和公主,甚至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世界上存在重體力活這t種事,即便兩人搬一箱,搬得慢吞吞被榮王無比嫌棄,還是讓母女倆累的兩眼昏花嘴唇發白。

從天亮的時候一直搬到天黑,在搬到最後那幾箱貨時手腳虛軟的兩人實在是沒有一點力氣了,高鈺英一個失力的沈重飲料一下脫手掉了下去,哪怕她已經盡快躲避了,但還是被砸到了腳趾,痛得她嘴唇瞬間失去了血色。

但高鈺英不敢痛呼出聲,咬著嘴唇死死忍住了。

孫皇後抱住她去看她的傷處,原本白嫩的腳趾已經一片通紅,在不正常地微微痙攣。

榮王就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觀,沒有任何要上前搭把手的意思。

母女倆默默流著淚,抱在一起,她們不敢哭出聲弄出響聲驚動現在正在後面休息間裏的高宗燁。

從普法講座回來的高宗燁一言不發就進了後面的休息間,當時他的那種神態和臉色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

若還在衛朝,皇帝露出這般神情,那宮中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高宗燁的確心情非常糟糕,他去聽了這個普法講座,整場講座下來,他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裏理解講座開場的第一段話上。

這個地方,這個國家有一部根本大法叫憲法,講解員開場就簡單論述了憲法的核心宗旨。就那麽短短一句話,精煉的文字,卻讓高宗燁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他問旁邊的人這句話具體什麽意思,旁邊的大爺是個熱心的退伍老兵,只以為這是個好學的文盲,不但用手機幫他搜索了這句話裏的那些專屬名詞,還懷著滿腔熱情聲情並茂地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向他做了解釋。

然後,高宗燁徹底沈默了,整場講座下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後面講了些什麽他完全沒心思聽,一直在試圖理解這句在他的世界觀裏離譜到可以說是荒誕的話。

自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其實他一直是在抗拒接受這個世界的很多事和物,仿佛只要不融入,遺世獨立,那他就還是曾經那個至高無上、乾綱獨斷的帝王。而現在,後知後覺他終於開始徹底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和他的衛朝是不一樣的。

完全不一樣。

不是他願不願意融入,而是即便他想融入,那也必須得抽筋剝骨讓他變得完全不是他自己他才能融入。

高宗燁絕不接受。

這個匪夷所思的毫無君臣綱常可言混賬世界怎麽可以沒有帝王呢?沒有皇帝,王侯,士大夫,那國如何將是國,千百年來都是帝王臨朝統治國家,沒有帝王這個國家該如何治理?

這個世界沒有皇帝,他在這裏不是皇帝,沒有皇帝該享有的一切,而如果他長時間他回不去他的衛朝的話,那麽很快他的衛朝也將不再是他的天下。

回到永光超市後,高宗燁沒有和任何人透露今天有關講座的任何事,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後面的休息間裏,努力想要消化他今天得知的一切,以及不得不面對他可能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永遠回不去的事實。

高宗燁心裏的戾氣蠢蠢欲動,他又有了像殺人的沖動,但這個世界殺人想要逃脫好像是很難的。

於是他一個人靜靜地破防著,外面的三個人相當有眼色,誰都沒敢進去觸他的黴頭。

晚飯也沒心情吃,高宗燁就這樣一個人在休息室裏待到晚上十一點多,後來實在沒辦法了,太晚了覺得不能再等下去的阿榮才戰戰兢兢地敲開了休息室的門,提醒高宗燁已經是深夜了,該打烊關門回去了,家裏的太後和貴妃他們怕是要等急了。

高宗燁這才板著一張怨天恨地的厭世臉從休息間裏走出來。

不過在裏面待了短短一下午的時間,他整個人就好像一下老了好幾歲。

關了店門,四個人上車朝陳家灣小區行去。

今天回家比以往晚了很多,連往常的停車位都已經被占了,阿榮只好重新又繞了一圈,結果發現小區附近能停車的那些空位都已經被占完了,又繞了一個圈,時間也越發晚了。

眼看坐在副駕駛的聖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阿榮包括坐在後排的孫皇後母女倆都有點心頭發虛。

這時候他們旁邊一兩停好的車裏下來一個男人,見他們跟沒頭蒼蠅一樣慢團團繞圈就好心開口給他們指了路:“住陳家灣的吧?回來太晚找不著車位了吧?唉,這地方就這樣,喏,前面左轉拐彎往裏面再進去一點,我剛才看見還有不少空位,就是有點遠,不過你們可以直接從廢棄工地過去,穿過垃圾站,走小道就可以直接進小區裏面了,都不用去前面繞原路從小區正出入口進了。”

阿榮忙看向高宗燁,請他做決定。

高宗燁揉著自己脹痛的眉心對阿榮煩躁地揮揮手讓他趕緊的,他今天消耗量太多精力,這會兒頭疼,人也疲憊得厲害,眼下只想快些回去歇息。

阿榮見狀趕忙向剛剛好心路人指的那個方向把車開過去,運氣不錯,那裏確實還有幾個空位。

停好車之後,幾人下車,這才看清這邊其實已經接近旁邊那個廢棄工地了,雜草叢生,黑漆漆的一點光亮都沒有,驚得可怕,只能聽見雜草叢中吱吱蟲鳴聲,讓人瘆得慌。

孫皇後母女膽子小,這會兒已經依偎在一起,緊緊跟在高宗燁和阿榮身後。

高宗燁看著四周漆黑無人的環境,當下就皺了眉頭,這些日子下來雖然警覺靈敏度降低了不少,但他自小以來養成的多思多疑的性子還是讓他打算小心為上,即便現在身體很累,但他還是決定不按剛剛路人說的往旁邊廢棄工廠抄近路,而是原路朝有路燈照亮的路一路走回去。

“走回去,從正門入。”高宗燁吩咐。

只是還沒等四人走出去幾步,旁邊一輛卡車後面突然四下分散竄出來一群黑影。

這些人悄無聲息的,手法嫻熟,上來就直接先從背後控制行動。

短促的驚叫才剛喊出口,四人就被齊齊捂住了嘴,捂得死緊,只能發出嗚嗚的響聲。

四人不停的掙紮,孫皇後母女不必說,她們從這些黑影竄出來捂嘴開始就已經被嚇破了膽,此刻手腳發軟往地上癱,等於白給,輕輕松松就被控制住了。

而高宗燁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在衛朝時一直深居保護措施嚴密的深宮之中,身邊高手如雲,護衛暗衛從沒斷過人,他本身是不會任何的拳腳功夫的,長期的養尊處優,人到中年再怎麽保養得宜身體也開始漸漸走下坡路,所以眼下面對兩個來制服他的告狀的青年,他也就是比孫皇後那麽多掙紮了兩下,然後被輕輕松松地摁到了地上。

倒是阿榮稍微費了點勁兒,雖然現在也是一具長期不鍛煉的中年人軀體,但他畢竟有曾經作為武將統帥的身體記憶在。

他最早還是死士出身,接受訓練的都是致命的殺招,到有點底子,確實比較棘手,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又有準備,且來者不善出其不意,沒幾分鐘也很不幸地被三五個壯漢死死摁進了荒草裏。

這群人用最快的速度將四人制服,然後幹脆利落地往旁邊那個廢棄建築地裏拖。

那個建築工地已經廢棄很多年了,早年那塊地據說是要來蓋個商場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開發商暴雷卷錢跑路了,這塊工地造了一半就這麽爛尾了,由於周圍都是一些動遷困難的老小區,這個爛尾工程地也沒人接受就這麽一直廢棄在那裏,平日裏這裏除了流浪狗沒人會來。

這群人明顯是有備而來,拖死狗一樣將四人拖到了爛尾樓隱蔽的角落裏,將四人手反綁在後背捆得結結實實。

高宗燁這才看清這群人個個都帶了帽子遮著口罩看不見面容,此時他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孫皇後母女早就嚇傻了,癱在那裏即便已經沒捂她們的嘴了,還是嚇得失了聲,抖成了篩糠。

阿榮還試圖想要反抗,但制住他的人是兩個熊一樣塊頭的壯漢,對方也不傷害他,只是死死地摁著他不讓他動一下。

“你們……你們是何人?為何要害我們?我……朕可以給你們錢,只要你們放了朕,別傷害朕,朕可以給你錢,你們想要多少朕都可以給你們!”

高宗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與面前的悍匪周t旋,爭取為自己脫身。

可是他沒猜對,這些人不是悍匪,也不為打劫錢財而來,為首的那人聞言壓低笑聲和旁邊的同伴打趣道:“呦,朕朕朕的,說的不錯,還真踏馬的是個神經病把自己當皇帝了。”

話音剛落,這人就高高揚起手臂,幹脆利落地朝著高宗燁那白白嫩嫩的臉蛋子上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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